第209章 两个方向
不出意料，黄猿压根没抵达和之国。
也是，自己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位老同事了。
青雉放下手中的电话虫，拢着双手，看不出什么神情。
他端坐在曾经战国所处的元帅办公室里，室内的陈设基本没有变化，只有身后那副“君临天下的正义”被替换成了“懒散的正义”。
“泽法老师、萨卡斯基、小丑、大妈，再加上凯多.”
“可惜革命军没有什么动作。”
“还要给他们再上点压力才行啊。”
青雉靠在沙发椅上，一脸慵懒的模样。
赤犬或许会为各地传来的情报而焦头烂额，会赶着自己去处理各种情况，但青雉不会。
他还在等。
“压力不到面前，他们可舍不得放手。”
他自言自语一句后，干脆拉下眼罩，开始补觉。
远处正航行的军舰在他一声令下后，开始缓缓调头，远离那个看起来无比接近的港口。
“我需要一个新的电话虫。”
巴基一脸的认真，他向来是个讲究公平的人，所以直播都是面向全世界的。
也不管人家看不看。
他面前是一个常规电话虫，蜗牛的形状，鸟人的脸。
“上次文斯莫克家族做的电话虫就很好，可惜就是有些不耐用。”
“是”
电话虫那头的摩尔冈斯连连点头。
“这次和之国的事件没有登刊见报，实在太遗憾了！”
和之国的事情发生的很快，大概从小丑在方舟猛地扎下去就开始了，摩尔冈斯的记者团队没能及时到位，实属遗憾。
小丑大人与四皇的第一次碰撞，自己竟然没有记录到！
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，号称世界最强生物的凯多，竟然会在这么多番折腾后，选择了向他们团伙低头。
虽然名义上还是合作，小丑才懒得一直吊着那群人呢。
达成一个以他为主导的合作就足够了。
当然了，让凯多低头的收益还远不止于此。
这其中还包含整个和之国的财富。
凯多建设起来的武器工厂、规模庞大的采石场、熟练的海楼石匠人、还有整个百兽海贼团这么多年的收藏.
这其中巴基比较看中的，还是海楼石那块。
他手上就摩挲着一个海楼石加工而成的钉子，海楼石纯度还很高，他摸在手上都有种虚浮的感觉。
这算是和之国匠人技艺的一个体现了。
本来还想着往自己身上扎两下看看的，但考虑到自己现在全身都裹满绷带，像个木乃伊一样似的样子，还是算了。
这儿医生的手法有些粗鲁。
也就比克罗卡斯，当初罗杰船上的船医稍微轻柔上那么一点。
“对了，还和世界政府宣战的事情也刊登到最新的报纸上，对…带上凯多还有和之国。”
巴基把这些钉子收纳起来，随身放好后，才若无其事地对摩尔冈斯说道。
“宣战？”
摩尔冈斯对这个倒不例外，巴基宣不宣都是小事情，毕竟世界政府早就和小丑不死不休了。
绝不可能像四皇一样保持某种默契。
让他意外的是巴基提到的两个词。
凯多与和之国。
加上这两个的话，世界就真的热闹起来了啊！
“明白了，我这就去做，不过您那边还要小心世界政府的回应啊，虽然他们现在可能抽不出手。”
“我很期待。”
巴基又和摩尔冈斯简单唠了两句，了解了解世界各地的情报，再顺带催促他把直播电话虫的事情搞定后，才站起身来。
双眼稍稍扫了一圈。
一处还算完整的小庭院，门口栽有两棵树，一棵…好吧，两棵都是樱花树。
樱花树毗邻的石子路上，满是坑坑洼洼，还有尚没掩盖住的斑斑血迹。
花之都因为他的到来，已经是满目疮痍的状态。
残破的残破，冒火的冒火。
连他目前呆的这个还算完好的庭院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。
“很公平，对吧？”
他扭头跟自己身后的影子说了声。
所有的秩序都崩塌后，所有人的身份都可以归零后重新开始。
至少巴基没有限制他们什么。
在阳光拉成长条的影子晃了下，黑影莫利亚就从里面爬了出来。
依旧年轻时候的模样，就是神志显得十分呆滞。
满怪异的。
算是小丑的又一个杰作。
巴基也试着找了下影子的精神世界，结果啥也没找到，把影子单纯分成几块倒是能做到。
好在自己先前给莫利亚的恐惧足够深入，即使变成了这幅状态，听到巴基的话也会顺从。
影子点了点头。
“呵呵呵呵.”巴基眯眼笑了会，“阳光这么好，是集邮的好日子。”
无聊的日子还给自己找一点小调剂。
即使身体还在恢复期。
他抱着手走出小门外，石子路上能不时能见到在废墟里面扒拉的拾荒者。
这可是贵家的废墟，足以让人不顾生死。
而在一些路口，则有盗贼模样的人在设卡，俨然将翻废墟当做是一门生意了。
里面还夹杂几个兽皮打扮的海贼。
百兽海贼团原本的成员都让小丑霍霍得差不多，现在人手短缺也是正常。
他们对着拾荒者倒是嚣张跋扈的模样，只是一旦有道余光注意到小丑的存在后，就会冷不丁一颤。
然后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。
“呵呵呵呵，你们继续。”
巴基全然没有在意他们的行为。
混乱总是短暂且难以延续的，这一点他很早就清楚，所以他只是享受迈向混乱的过程。
至于混乱之后…
爱咋咋地。
“是！”
设卡的盗贼一边傻笑着，一边板正了身体。
小丑的喜好他们不清楚，不过可以确定一点是，他不喜欢太严肃，他喜欢笑容。
那包着头巾的盗贼踹了下身边的拾荒者，示意对方也露出笑容来。
巴基走了两步，又回过头问道：“有没有人进过大蛇城？”
“只有总督进去过，我们其他人都不敢进。”
穿着兽皮的海贼回道。
巴基点点头，没有做什么表示。
那团大蛇现在不知道怎么样…
不过巴基想先去看一下多弗朗明哥，这家伙也在凯多手上。
别的地方不好找，大蛇城还是很好找的。
巴基在过来就先联系了克洛克达尔，让他把明哥带过来，加上自己身后的影子。
好哇，三个怪物凑一堂了。
没过多久，老沙就拖着用海楼石打造的囚笼到大蛇城来。
“虽然看了很多次，我还是很难想象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…”
老沙把木乃伊状的多弗朗明哥和那团大蛇摆在一起，对方还在不断撞击石栏。
好在海楼石的压制效果显著。
“你不是知道莫利亚的心路历程，对照一下就可以了。”
巴基端着手，看着三个怪物一脸思考样。
互相吞噬的八岐大蛇，吃了两个果实后半疯的多弗朗明哥，加上影子…
“你把他们凑一起是想干什么？”
“当然是伱最想知道的事情了。”
巴基眼睛眯了下，“除了莫利亚，他就是过来凑个纪念意义的，其余两个家伙都是吞了两个恶魔果实后的产物。”
“旱灾杰克直接炸了。”
“是，不过杰克那个是因为他的意志还没达到觉醒的层次，而且古代种本身也具有什么强烈的意志。”
“所以…很可惜，我本来只是想推他一把的。”
老沙眼角挑了下，对巴基这种往能力者嘴里塞果实的方式极为忌惮。
他还没忘记小丑先前的冰冷目光。
万幸小丑现在还有个世界政府的目标，不然老沙肯定有多远躲多远。
“额…我的意思是，两个果实你就满足了吗？”
听到小丑的话，老沙脸上没有什么变化，背在身后的金钩却颤了好几下。
凯多说只有霸气才凌驾一切之上，但偏偏最强的霸王色霸气是与生俱来的。
王者气魄…呵呵，难道要他们承认自己生来就低人一等，承认自己的意志比不上那些天选之子吗？
这自然不可能了。
而要跨越这道鸿沟……小丑已经给他做了范例。
两个果实相加无法打败凯多，那三个呢？
果实与果实之间能力的叠加绝对不是简单的一加一了。
简单讲，老沙心动了。
巴基看得出他的心绪变化，挑着眉毛道：“你是成年人了，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了！”
“……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不着急，先听听冥王的事情吧。”
巴基忽然语锋一转，把胃口被吊起来的老沙噎了一下。
其实不止是冥王，他记得和之国拢共有三块历史正文，其中有一块还是路标历史正文。
用来指引最终之地拉夫德鲁。
不过巴基的兴趣一般。
只是满足一下好奇心而已。
空旷至极的大蛇城还保留着巴基离开时候的样子，无数地板拼接在一起，形成一个广阔无比的房间。
房间漏了个顶，阳光正好洒下来。
老沙在阳光下站了一会后，才说道：“和之国历代都有开国的夙愿。”
“他们的国家不知从那个年代开始，就被巨大的峭壁紧紧围住，像是个水桶一样，而古代和之国原本位于水桶底部。”
“但水桶总会蓄水，被封锁的和之国逐渐被雨水淹没，他们只能不断往上迁移，最终才到了如今的状况。”
“这里是立在水桶里柱子，我们站在水桶顶上，而冥王…就沉在底部。”
老沙这两天也是干呆着的。
他会进攻和之国主要就是两个目标，一个是多弗朗明哥，关乎如何吞服两个果实的奥秘，另一个就是冥王的事情。
原本只是个猜想，现在又在凯多那边得到了验证。
峭壁高且厚，老沙进岛时就曾经沿着峭壁制造了一条坡道，但即使这样也看不到头。
巴基也明白他的意思，怀抱着双手拍了拍。
他倒是有办法做到。
四分五裂加上瓦斯的能力，只要他愿意在这呆上…可能要几年的时间，用水磨功夫总能炸出个缺口来的。
但不可能。
巴基能无聊死。
不过还有另一个办法……圣母烈焰。
这东西能生生把普罗丹斯王国给炸没了，用来炸墙也不成什么问题。
只是少了能源……还是有必要去蛋头岛找一下贝加庞克呀…
巴基眉头皱了下。
他对自己接下来的目标大概有两个方向。
一个是去蛋头岛，把那老蜘蛛吊出来玩玩，摩尔冈斯已经在帮他散布消息了。
现在又多了一个理由。
给圣母烈焰寻找启动能源。
到时并不一定要来和之国搞什么开国，直接带着圣母烈焰去给玛丽乔亚来上一发也很不错。
在巴基心里，这两个古代兵器都十分有趣。
另一个是带着凯多他们，直接去参加大妈海贼团与世界政府之间的战斗。
直接把这场战争给扩大化、白热化！
这也是他之所以会想世界政府宣战的原因。
啊…想想还是觉得好玩。
两个方向在巴基脑子里转了一下，然后又很快不纠结了。
自己都想到了，那怎么能不都干上一遍了呢？
老沙不知道小丑脑子里各种祸乱世界的小计划，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完后，又看了一会明哥。
不止是他，凯多抓住这家伙后也研究了好久，只是他们都没什么头绪。
本来有个正经科学家的，但被小丑给玩没了。
“恶魔的意志……难道要在恶魔苏醒后才能开始尝试吃下第二颗恶魔果实吗，这一点多弗朗明哥算是达标了吧？”
明哥这个试验品之所以珍贵，很重要一个原因是，他已经达到了果实觉醒的层次。
他所展现出来的状态也是两个恶魔相互交加的状态。
老沙提到的恶魔苏醒也是巴基先前发出报纸上的理论，算是为这个世界添了一点小乱。
“现在应该要更新一下。”巴基手指虚点几下，在这方面他的经验丰富，“如果只是当一个宿主，是永远没法吞下第二颗恶魔果实的。”
“最好的办法还是，把恶魔果实真正意义上的吃干净，连着恶魔一块吃下。”
“吃下之后，就能以恶魔的身份去吞下另一个恶魔。”
“大概就这么简单吧，并不一定和灵魂相关。”
他砸吧砸吧嘴，总结两句。
“吃下去，消化掉，然后再吃。”
“就是这么简单。”
“有兴趣试试吗？”
巴基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枚恶魔果实，对着老沙蛊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