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退而求其次的赵寒
说到这里，折枝有点害怕，不知该不该开口。
“想离宫？”还未等她开口，便听到头顶响起满是冷意的话语。
她壮着胆子点了点头，事实也确实如此。
她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，时常见她望着宫外的方向，眼神迷茫又向往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。
“你也出去。”
赵寒收回视线，转身往里头走，暗下来的视线落在那抹纤细的身形上。
背在身后的手，紧紧握成拳，太用力而微微发颤，暴露出他此刻的情绪。
赵寒就榻边守着，寸步不离，等着人醒来，依兰殿内外安静不已，宫女一个个轻着动作，生怕吵到里头的主子。
折枝把手底下人安排后，绷着神经候在外面，不敢远离一步。
她此刻心底，都是主子的安危。
一直到晚上，苏明月才从榻上醒来，她下意识低声喊着“折枝”，可这会殿中只有赵寒一人，走在她身边也只有他。
或许是刚醒，意识还有点模糊，态度也软和不少：“折枝，扶我起来。”
她被牢牢扶住，一股熟悉寒凉的气息，环绕在鼻尖，让她慢慢清醒过来。
苏明月睁眼瞧清楚眼前之人后，脸色骤变，下意识想把人挣脱开：“放手。”
赵寒沉默不已，把她扶起来后，让她舒服靠在榻上，脸色沉静，落坐在她身旁。
两人之间气氛静谧不已，苏明月冷着一张脸，压根不看她。
赵寒微微沉下视线，静默片刻，缓缓开口：“满满，我带你出宫住好吗？”
苏明月惊讶不已，猛地抬起头，眼底带着一丝防备，仿佛不信这人口中之言。
“你若是不想呆在宫内，我便带你出宫住，只要你能开心一点，不要伤害自己身体，好吗？”
男人低沉的话语，看似带着恳求和妥协，可骨子里头还是强势霸道。
带她出宫？
不过是换个地方的“囚禁”？
她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，那直接赤露的眼神，像是要揭穿这人虚伪的脸皮。
“赵寒，你不若诚心一点，说是换个地方困住我？”
她浑身充满着刺，眼底满是不信任。
“满满，你知道，朕不会放手。”
“可若是你不喜欢住在宫内，城中城外都可，若是你不想见朕，朕可以少去见你，但你必须要保证，照顾好自己的身体。”
这已经是赵寒最后的让步，若是之前，他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可如今，他怕了。
苏明月脸色慢慢平静下来，可藏在被子中的双手，死死拽着，不敢信这些话。
赵寒如何看不出来，他能清晰感受她眼中闪过的期待，心中微微泛苦，这一丝一缕的迹象，都在清楚告知他，他留不住自己心爱之人。
何其可悲。
不管他心中有多么不情愿，多想收回刚才之言，他都必须忍住。
至少目前，他不能这般做。
不能冒一点失去她的风险。
赵寒脸色渐渐温和下来，嘴角上扬，语气真诚又温柔：“满满，朕不骗你。”
“明日，朕便可安排。”
他从被中，将她那紧张的双手拿出来，握在手心，带着喜爱和怜惜，用最温和的语气和她商量。
“朕只有一个要求，好好养身体好吗？护好自己。”
“在朕心中，你最为重要。可太医之言，你也清楚，你和腹中孩子生死一体，朕可以没有他，却不能没有你。”
“朕只有这一个要求，答应朕好吗？”
苏明月紧紧抿着唇，他给的诱惑太大，她极度想要离开这个让她觉得窒息的深宫，这个要了无数人性命的地方。
尽管她心中无比明白，这人不会彻底放过她，可只要能有一点自由，她便无比渴望。
“我不想见你。”
苏明月冷着视线，试图和他谈条件。
赵寒抬眸望向她，笑意渐渐消失，呼吸渐沉，眼底那抹偏执快要爆发出来，可他语气还是十分镇定：“满满，你知道，朕做不到。”
“可朕可以答应你，尽量不去打扰你，好吗？”
苏明月眼神微凝，露出一股失望，就这样望着他，退而求其次：“几次？”
“多久呢？”
“直到你愿意回来，好吗？”赵寒慢慢朝她靠近，额头相抵，享受此刻的亲近。
苏明月沉浸在这人的话语之中，眼神情绪复杂又呆愣，难得没有一丝挣扎，任由他的靠近。
赵寒微垂眼眸下，情绪翻涌无比，他心中不知多么痛苦，只换得这一刻的亲密。
控制不住心中的欲念，慢慢下移，触碰上那日思夜想的红唇，冰凉唇瓣相触，克制游移。
像是克制，却又渴望万分。
苏明月猛地反应过来，挣扎移着脑袋，可却被他控制住，听见他在耳边祈求：“满满，就这一次。”
“明日，我便送你出宫。”
男人强势又霸道的话语，阻止住她后面的反抗，这种情况，就是她挣扎也白费力气。
或许是心中那抹渴望，苏明月闭上眼睛开始妥协。
男人在意识她的举动时，再也不控制，牢牢将她下巴控制住，不肯退让。
冰凉气息片刻间，滚烫至极，充斥在两人之间。
赵寒沉浸在其中，这种感觉，他极度渴望，甚至不想离开。
“满满，朕真的爱你。”
“所以，珍爱你自己好吗？”
赵寒把人抱进怀中，将脸埋在她脖颈之中，隐藏的气息环绕着。
苏明月乖顺着靠着，可睁开的双眼中，满是清明，丝毫没有被打动到。
“能让人将长姐的消息，送信给我吗？”苏明月淡淡开口。
“好。”
“那便多谢陛下！”她话语间不再带刺，可也毫无感情。
她始终记住长姐的话，或许天命如此，她被人设计有了这个孩子，又因那人之故，和这个孩子生死一体。
她若是想活下去，只能留下他。
赵寒不是说，将天下给她吗？
那好，她就如这人所愿。
她的孩子，或许没有圆满的父母，可也不能有兄弟之争。
赵寒，你给的，我会接住。
她失去了人世间的大多数，总要拥有点什么才是，不然多么不公平？